
1979年12月的台北夜晚刚刚降临,胡因梦坐在窗前,合上那封来自李敖的长信。院子里的橘黄路灯将她的侧影拉得很长,显得有些孤单。信的署名是李敖,字迹犀利如刀,却每一行都充满了柔情。她没想到,这位她只在《传统下的独白》中见过的才子,居然会突然闯入她的生活。信中最让她动容的一句话是:若无胡因梦,纵有十万卷藏书也徒然。李敖写完信后,将它交给朋友连夜送来,并附上了两张电影票——他特意查过,知道胡因梦正在拍《人在天涯》,挑的是空档的晚场。既有精心安排,也带着些许冒昧,这正是李敖的风格。
展开剩余52%2003年8月18日,胡因梦迎来了五十岁的生日。那天清晨,她在台北天母的家中闻到了花香,开门一看,地上放着一篮五十朵红玫瑰,然而没有任何卡片。记者们已经在楼下等着她的回应。李敖随后接受采访时提到:我要提醒她,再美丽,她也五十岁了。言语中带着戏谑,但其中也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。 胡因梦看着这些玫瑰,淡淡一笑,然后将花拿进屋里,一部分插在花瓶中,另一部分剪碎当作花肥。她对朋友说道:人到中年,美丽如果只剩下皮相,那才是真正的可悲。这句话传开后,有人认为她在回应李敖,但其实,她是在对自己说。这段婚姻带给她的,不是失败的标签,而是一面镜子。 李敖在后来的著作中曾说:我用才华做剑,忘了剑也会伤己。胡因梦则用余生告诉大家:若把眼光从他人的锋利转回自己内心,世界便不再是一个需要搏斗的地方。两人虽然分开了二十多年,但他们的故事依然令人回味,尤其是那段婚姻,成为了关于两种极端人格碰撞的实验。若当年他们多一点耐心,或许故事会有所不同。遗憾无法改变,但正是这份遗憾,让这段往事在时光中长久流传。 胡因梦如今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自我观照的课程中。她在台东山脚租下了一片地,种花、办工作坊,偶尔去香港讲座。有人问她是否还记得那五十朵玫瑰,她笑着反问:你们知道玫瑰叶子磨成泥,也是极好的堆肥吗?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透露出她的豁达与放下。岁月没有偏爱任何人,偏爱的是那些愿意自省、敢于更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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